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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LANYI的飲饌紀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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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市場到餐桌的飲食文化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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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季稻種植日誌】10/21/2006 多雲,28度。割禾。

   因此,有機農法的艱苦,以及售價不高,成為伯母極不想插秧的緣故。在美濃,像伯母這樣從慣行農法轉到有機農法的,聽說她是唯一一個。她的抱怨,其實正投射出許多有機種植的困境。

 

  我蹲在路旁,聽著伯母碎唸,此時,一個血盆大口、快意嚼著檳榔的婦人騎著換檔車來到身邊,和伯母聊了幾句,她離去後,伯母說:「你昨天吃的粽子就是跟她買的,好吃嗎!」昨天回去前,伯母塞了兩顆肉粽給我,回去剝開粽葉,大口吃下,是鹹到好處肉燥餡的肉粽,頗合我味口。原來眼前這婦人還有一雙巧手呢!而且一個只賣十五元!

 

  「都是熟人啦,農村就是這樣,比較有人情味」伯母如此下了結論道。的確是,我連到夜市買些滷味,老闆娘都會多給我幾隻雞爪;去福安國小外的早餐攤子買早餐,老闆娘還會塞份薯條…..。在鄉下,物與物的交換較少透過金錢,而是人情的交流居多。所以啦,早上有人路過稻田,向伯母要割剩的稻草回去鋪雜作的田,然而被伯母一口回絕,因為她早已經打好算盤,這草是要敷蓋昨天撒下的黑豆用的,哪來多餘的分人呢?也有人出口向她買,以分(是田地的「分」)計價,不過她說「賣出去只會增加自己的麻煩」包括她手上正捆綁的竹枝也是,早有伯母向她索討啦!但是一樣被回絕了。農村所見,真是到處都是資源,說賣傷感情,因此很多都是拿個意思的。

 

  把所有竹枝、稻草人捆好後,伯母載了回去。我則繼續看顧到十一點,伯母來,說跟收割的人講好了十一點到十二點間會來。於是,我們便在田地枯候,一邊趕鳥。然而,十二點過了,未見收割機蹤影。十二點半….十二點四十五,伯母催我回去睡午覺。

我素有睡午覺習慣,已經累到不行,對於這農村時間學還掌握得不徹底,身體不堪豔陽下久候,就騎著腳踏車回去了。

兩點到田裡時,只剩這台收割機靜默地停在田邊。

二點騎到田裡,愣了一下,因為已經收割完,稻田一片光禿,剩下滿地的草桿和低飛取食的燕群。連麻雀的鳥影子都不知飛哪去了。

我取出相機,照了稻田、收割機、金字面山、田旁邊的人家。坐在溝邊呆望良久,然後默默騎著車,沿著水圳旁一條不熟悉的路,回到了住處。

我的種稻生活,至此暫告終結,接下來就是米的包裝與銷售了。 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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